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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经贸领域充分互补 合作前景广阔

时间:2018-11-01 09:22来源:金融时报

方 明

2018年是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缔结40周年,日本首相安倍访华,并带来了庞大的经济代表团,中日关系正全面回暖。安倍访华可能使中日经贸关系进入新阶段,同时对于中日经贸关系存在的问题,必须要有充分的认识。

首先,要充分认识到中日经贸关系可能的广阔合作前景。中日在经贸领域存在着充分的互补,双方经贸关系的新阶段可以从四个方面来看:一是中日重启双边本币货币互换协议,可进一步促进双边金融合作。协议规模为2000亿元人民币/34000亿日元,远超之前货币互换规模上限3300亿日元,协议有效期3年,经双方同意可以展期。货币互换将进一步促进人民币在日本的使用,加强双边金融合作,包括进一步推动人民币和日元的直接交易。二是在“一带一路”倡议下,中日双方在第三方市场的合作大有可为。三是中日合作可加速推进中日韩自贸区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谈判,推动亚太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四是在全球贸易战背景下,中日双方合作有助于促进WTO下的多边贸易体系的完善。

其次,应充分认识日本面临的内外困境。安倍获得连任,有可能成为战后任期最长的首相,但是,日本经济金融问题并没有想像的那么乐观。一方面,安倍经济学效果有限,隐患不小。安倍经济学使日本经济有所恢复,物价有所上涨,股票市场和房地产市场有所改善。但是,安倍经济学的“三只箭”(超定量宽松的货币政策、灵活的财政政策和经济成长战略)所产生的货币政策困境和政府债务压力并没有消失,日本既面临着未来退出定量宽松货币政策可能产生的危机和巨大的债务压力,更面临着当前美联储退出定量宽松货币政策可能带来的资金外流的压力;另一方面,安倍政治学面临着较大压力。安倍政治学“美丽日本”和成为“正常”大国的设想,受到美国多方面的限制和亚洲邻国的警惕,而且,美国发动的全球贸易战并没有放过日本。

再次,要清醒地认识到,尽管中日经贸关系对任何一方都十分重要,但仍然受到了局限。第一,双边贸易非常重要,但仍然有较大发展空间。2017年,中日货物贸易往来再度接近3000亿美元,中国是日本第二大货物出口国,对华货物出口达1328.6亿美元,增长16.7%,占日本出口总额的19%;日本进口的第一大国是中国,日本从中国进口的货物达1644.2亿美元,增长5%,占日本进口总额的24.5%;日本贸易逆差主要来源国是中国,2017年达315.6亿美元。第二,日本对华投资规模仍有限,未来可拓展空间较大。2017年,日本对华投资32.7亿美元,同比增长5.1%,扭转了连续4年的下降趋势。不过,2017年末日本对华直接投资存量不高,远低于对美国和欧盟的投资存量,仍有较大的上升空间。第三,中日金融合作也深受影响。中日双边本币货币互换协议始自2002年3月,2013年9月协议到期后双方没有展期。第四,中日韩自贸区建设进展不快,一定程度上受到美国制约。因此,中日双边经贸关系的发展仍然要双方持续的共同努力。

最后,应从全球多边贸易体系发展的高度促进中日经贸关系的发展。中日经贸关系日益紧密合作基于中日双方的共同需要,但是,中日经贸关系回暖或可成为美日贸易谈判的筹码。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说,“新形势下,中日两国在双边领域相互依存日趋加深,在多边层面也拥有更加广泛多元的共同利益和共同关切。”可以预见的是,日本不会因为中国而抛弃与美国在政治经济上的紧密合作关系,同样,日本也不会因为美国而抛弃与中国的经贸关系。欧盟和其他国家的态度也基本如此。这意味着全球多边贸易体系是有效的,而不是仅仅由美国决定或者控制的;全球化的潮流是不可逆的,而不是由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单边决定的。因此,中日经贸关系的发展,一方面,仍然要切实贯彻践行“互为合作伙伴,互不构成威胁”的政治共识,巩固政治互信;另一方面,双方需要共同维护多边主义和自由贸易,推动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推动建立自由公正的国际经济秩序,为自由贸易和世界经济发展作出贡献。

(作者系西南财经大学全球金融战略实验室主任、首席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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